(十九)

大三上其实是很闲的,当然一切都是相对的。CYQ你就认了吧。

当时曾经因为软件工程对xh很反感,现在想起来倒觉得没什么必要。仅从一门课程的角度看,老师不见得起到多少作用。我相信大学百分之九十的课程是照本宣科,而老师存在的意义,往往不在于知识本身,而在于榜样。从某种角度看,一个人也是一本书,读别人我们可以得到人生的借鉴,至于知识,还是去读我们自己的课本吧。

印象最深刻的其实是编译,或者说SXH,以及《仙炉神鼎》。那本书我没看过,但是仅从一个工程师写小说这件事,就有一定的传奇色彩了。网络文学泛滥的时代,YY一下未尝不可,况且YY都带着北航特色,也算是对母校做贡献了。

大三下是实验最多的一个学期,应用方向好像是三个课程实验,体系结构还多一两个,至于编译大作业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

经历的事情繁芜丛杂,一一挑出来写也没什么意思,就记得天天都在跟deadline较劲了。编译器写了半个学期,冯如杯也折腾了好久,到最后也没觉得有太大收获。大三下的课程确实有点散乱,在人心涣散的这个学期里,或许没有几个人真正学到了什么东西。网络,操作系统,其实每个都不是我们所学的那么简单。网络实验,学过的东西现在也都还给了思科和华为。至于那个在286(或许是386)的机器上玩弄几个接口和芯片的实验,更是不知道会有多少作用。期间我还弄过一段时间的手机软件开发,甚至学过不少科学哲学。我承认每门课程都会对一个cs科班学生的素质有所影响,但是学过的很多东西现在除了跟朋友吹吹牛之外,也没起到什么明显的作用。

其实我也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感觉那一年那么空虚。也许大一大二我们的想法还太简单,或者太单纯。大学想混个分数是件太容易的事情——听课,不必认真;做作业,不必完成;复习,不必熬夜;最后,记着去考试就行。大学教育水到这个程度,大家也都心安理得。一旦有个要求严格的老师,则必然哀鸿遍野,叫苦连天。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讲,大家都是投机者,我们习惯了服从规则和利用规则,以获得最大的利益,由此看来,这个社会的一切现象也就可以理解了。

大四最重要的事情是保研。无论过程怎么纠结,结果还算不错。但是保研之后反而比平时忙多了。有课的时候上课是最好的休息,没课了,就不得不努力学习工作了。那些盼望着下课盼望着放学逃课看小说上课睡大觉的日子终于一去不复返了。本科剩下最后几个月的时候才觉得自己荒废了很多时间,无数次想回到大一,却终无可能。

(二十)

三年的时间一直在审视。很多冠冕堂皇的东西抽丝剥茧的看过去,其实很苍白。当局者迷,然而做一个旁观者,也未必是件幸福的事情。站在时间的阴影里,审视生活里的事情,一切似乎太过清晰。所以我们习惯把意图封装起来,一层层抽象开去,仅留有限的几个接口,权作交流的途径,谁都很难触动表象下的深层,于是,社会和谐,人民幸福。

其实我还是很努力想做一个好孩子,但是现实总不给机会。总有一些事情会触动你的价值底线,让你无处可躲。现实与理想总会有巨大差距,这是事实,但是环境总在你接受现实的时候,还坦然告诉你,孙子,这就是理想。

现实里最可悲的总是舆论劫持。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价值观,但是主流文化总被某些力量劫持,并且不断吞并别的价值观。中国的现实是总有一个潜在的力量去统一所有的口径,把所有人的行为规范到一个模子里去。所以80后的困惑,生活的无奈,房奴,蜗居,从根本上看都是舆论在作怪。周围有太多的人去左右你的想法,扪心自问,有多少事情是你真的想要的?在舆论的劫持下,想突破封锁追求你的波西米亚,已经需要付出太大的代价。

我一度很怀疑表象的真实。在信息上,学生确实是弱势群体。我们很难分辨事情的真相,因而导致很多盲从。愤青也由此而来。在这个被劫持的舆论里,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没人说的清楚。最现实的问题还是,一件事情放在眼前,究竟是信其有,还是信其无?

如果多读点历史的话,就会有个很强烈的感觉——对错是非不是那么容易界定的。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什么是高尚,什么是龌龊?很多看似明确的东西放到时间里淘洗一下,就不那么明确了。价值观、是非观永远是和社会意识形态绑定的,而且往往掺入人的主观因素。或许好的品德是亘古不变的,但奸雄未必不成功,所谓英雄个个都是刽子手。换一个意识形态,一个人的形象往往发生巨大变化,是非功过,只能历史评说了。所以,其实没有完全正确完全错误的东西,只有相对的对错是非,我们没有必要彪炳自己的高尚和成功,从某种角度上说,只不过是适应了当前的社会意识形态罢了。

本文版权归CXH_ME所有,原创不易,人艰不抄,转载还请注明出处,谢谢